《X online》（version 3.3）
23. 暴風雨前的平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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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層第２外區有一塊像是小型度假村的區域。七座平平無奇的度假屋散落在其中，每間屋子外面還建有不同的康樂設施，球場、射擊場、鞦韆等一應區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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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入口前，紋小刀總算把希洛祈放下：「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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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抬頭一望，上方的圓弧形牌子寫了「紋小刀的後宮度假村」，整個就是讓人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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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往後轉身，正如所料，黑袍的男孩子已經來到他十米之內，微弱的夜光只能照出男孩帽子下的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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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說：「你是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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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歪頭想了想：「唔，就是南祐祈的老婆的男寵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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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噗噗！真是特別的身份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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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這才發現一直跟蹤著自己的小男寵，鬆了口氣：「清遙，還好你在……我搞不懂現在發生什麼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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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就是有個負心漢辜負了弟弟的一番情意，引起公憤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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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祐南是我弟弟，他怎麼會喜歡我？我怎麼會辜負他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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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要問你平時對他做了什麼事囉，例如喝醉了搶走他的第一次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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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什麼都沒做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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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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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再度把希洛祈輕易地抱起，希洛祈立即像個小受一樣不說話了，雖然這不是由於害羞，而是單純的疑惑。紋小刀轉向清遙，半哈著腰，好奇的紅眸子直勾勾地注視對方的黑瞳：「可以給看看臉嗎？小南的老婆的男寵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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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遙退後半步，猶豫片刻，終究把連袍帽子拉下來，黑髮瀉開，小巧的犬耳朵很自然地往外抖了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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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倏地褪去笑意：「……真像我認識的一位舊人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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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遙卻笑得連眼眉都彎起來，剎是可愛：「你認錯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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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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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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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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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沒聽到南祐祈的老婆怎麼叫我嗎？我叫清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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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清遙清遙清遙。」紋小刀來到清遙身前，半蹲下來，含著溫柔的笑拍拍他的犬耳朵：「為什麼來《X Online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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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遙把眼珠轉上去，語調還是跟平常一樣的輕鬆：「為了向《X Online》說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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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噗，你該不會想征服整個《X Online》，然後毀掉它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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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只想升到Lv 10，成為傳說玩家就逃之夭夭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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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吧？你早就是傳說玩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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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遙沒有把話接下去，看著被橫摟住的希洛祈，跟他四眼對望，忽而露齒一笑。希洛祈猜到小男寵和紋小刀是舊相識，不好多言，乾脆把話題兜到自己身上：「呃，請問，我來這裡是為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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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很虛假地「哎呀」一聲，說：「差點忘了你，我們先進去再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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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乎，三人就這樣進了後宮度假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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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※ ※ ※ ※ 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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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名思義，紋小刀的後宮度假村是紋小刀的私人土地，是專門給他跟後宮調情用的糟糕地，不過偶然也有以客人身份入住的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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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紋小刀的帶領下，希洛祈和清遙來到一間用長竹砌成的圓頂度假屋，外面是草地及射擊場，頗有深山林野風情。屋內也多是竹枝製品，他們坐在涼椅上休息，連茶壺裡的水也充滿了竹葉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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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紋小刀看似沒有惡意，又跟清遙是舊相識，所以希洛祈坦白地說清楚他跟南祐祈的事。紋小刀保持成熟包容的微笑邊聽邊點頭，跟那不過20歲的清俊臉孔搭配起來，毫不突兀，很像江湖大派的少年掌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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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希洛祈如此總結：「南祐祈是我最重要的弟弟，僅此而已。我們之間的相處跟其他感情要好的兄弟一樣，偶爾會一起睡覺，偶爾他會餵我吃巧克力，偶爾我們會手牽手看聖誕夜景。我從沒想過他會對我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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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匡啷」聲打斷了希洛祈誠實的自白。紋小刀一邊笑著說「抱歉，手滑了」一邊甩開被他捏得粉碎的茶杯，然後將之踢飛，碎片擦過希洛祈的耳輪，飛出後方的窗戶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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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反射性地往旁邊的男寵縮開，小男寵握著拳頭，似乎也是牙癢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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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笑得有如夏天的烈日，露出的白牙光燦燦：「呵！很好，我總算明白負心漢的想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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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和我弟從來沒有禁忌戀情，『負心漢』三隻字不適用在我身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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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講得義正凜然，不過紋小刀壓根兒沒理會，托著下巴繼續笑，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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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撇除我家小南是你弟弟這個先天性因素，負心漢有考慮去接受小南的感情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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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呃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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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他不是你弟弟，這個既有才華又對自己一片癡心的男孩子嘛，你肯定會樂意接受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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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。為什麼要假設『他不是我弟弟』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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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假設你這負心漢自小被拋棄，後來被小南家收養，你跟小南其實沒有血緣關係。現在這個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孩誠心誠意追求你，你會接受他的追求嗎？你會試著去愛上他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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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費神想了想，總算理解紋小刀的用意。他搔搔頭，用平靜的語氣問：「紋叔叔，你有兄弟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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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。另外你叫我紋哥夠了，我是不想被小南喚作哥哥才被迫當他的乾叔叔呵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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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點頭，作出同樣的質問：「那假設紋哥自小被拋棄，你的爸爸其實只是養父，根本沒有血緣關係。現在這個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爸爸誠心誠意追求你，你會接受爸爸的追求嗎？你會試著去愛上你的爸爸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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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，紋小刀立即語塞。清遙這看倌也睜圓雙眼，佩服得拍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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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希洛，你這例子真生動呢！要是我家老爹突然發瘋說愛我，還用恐怖的計劃迫我跟他結婚，還敢大大聲聲說我什麼都給不了他，只能給這個……嗚。」清遙諷刺到一半，似乎連自己也受不了腦中的幻想片段，環抱著肩打了個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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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戲外之人，自然可以放聲大說「我不歧視同性戀」、「只要有愛，亂倫也沒關係」；然而一旦身處戲內，自己總會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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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人愛上自己？不會吧，所以才能說得這麼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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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人即是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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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是兄弟還是父子，乃至爺孫、叔侄等，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只會以親情相待，自己也安於身處這種關係。不過，硬要將自己所珍重的親情扭曲成愛情，別說希洛祈這負心漢不接受，套用到清遙、紋小刀或者其他人身上，恐怕九成九的人都會拚命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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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清咳兩聲：「別把我家小南說成……瘋子。」說到最後二字，他好像也失去了自信，聲音都變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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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喲，要是兩情相悅就罷了，用強迫性的手段跟哥哥結婚，很變態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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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強迫性手段？變態？數起來應該是遙老前輩你最擅長呵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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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跟南祐祈完全不同喔，我每次幹完都很開心，絕對不會擺出他那張慾求不滿的臉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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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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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突然停頓，彷彿這時才察覺有什麼不對勁，張大了赤色的目。清遙的雙腳在竹椅上盪啊盪，跟無辜可愛的小孩沒有分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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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回真是性情大變呵！傳說玩家大人。」紋小刀認命不再跟他爭辯，捧起新茶杯說：「唉！我希望我家小南得到幸福，不過性冷感負心漢對我家小南沒感覺也不能勉強啦，看來那個黑悠比負心漢還要可靠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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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會把我弟交給別人。」希洛祈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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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愛我家小南，又硬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？好個負心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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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弟只有15歲，現在離家出走已經令我們的父母很擔心，還要跟別人結婚，我怎麼可能不管他？他喜歡不喜歡我也好，我是他哥，我必須照顧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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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喲，希洛主人真殘忍呢，這是永遠的親情界線喔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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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負心鬼。算了，管不了你們這麼多，別讓我家小南傷心就行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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紋小刀悠揚地打了個呵欠，牆鐘顯示的時間是晚上10時25分。他撐開雙手做了簡單的舒展運動，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：「我走了，負心漢你就繼續留在這兒住一段時間吧！其他人是不敢進來找你麻煩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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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呃？……啊，謝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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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你呆在這兒就是我的後宮，我想怎樣對你都可以。」紋小刀趁希洛祈未及反駁，便用他敏捷的身手健步離開小竹屋，很快已不見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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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走向門邊，仰望逐漸西移的銀月：「那個，紋小刀為什麼要幫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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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他很糟糕，他非常喜歡收藏一些會滋生事端的人喔，口味對了真的會列入後宮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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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希洛祈對現時的局勢仍懵懵懂懂，但還是有點自知之明，不由得摸著被木棍打傷的額頭灰心喪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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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再次只剩主人和男寵兩個，小男寵自在地把竹屋逛了一圈，這裡坐立於度假村裡地勢較高的嶺頭，對面沒有討厭的鄰居，環境清幽，空氣傳來陣陣竹香，不失為一個樸素的好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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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樂地坐回原位，端了杯新茶來喫：「南祐祈的老婆，接下來你打算怎辦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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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老婆……」希洛祈關上竹門，無力地頹坐在清遙對面的長椅上：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我弟性子很傲，恐怕不會乖乖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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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三流八點檔都知道，告白了就很難再修復原來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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驕傲自信，習慣站在最高處的弟弟南祐祈，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去設計這個局，抱了多少決心去跟他表白？希洛祈不敢妄測，只知道，應該是很多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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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遙理解地點頭，像個旁觀者一樣啜茶：「那很簡單啊，你去愛他，跟他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，他就會回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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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剛才不是拿愛爸爸的例子笑得很開心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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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喔，我絕對不會愛上我老爹！無論他怎樣做也不可能！不過呢，你們兩兄弟要是相愛了，所有問題都會解決吧？他乖乖回家，你高興；你愛他，他也高興，是雙贏政策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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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愛我弟，也不打算愛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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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遊戲的世界應該跟現實的世界分割開來吧？在遊戲裡，你大可以不把他當成弟弟，而只是當成『南祐祈』這名玩家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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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辦不到，不愛就是不愛，怎麼可能突然會愛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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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洛祈說得堅定，宛如在陳述太陽從東方升起的事實一樣，令小男寵滿腹疑惑地瞟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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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be continued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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